近日得美石一枚,长卵形,上薄雕些山水。长32,宽23,高64毫米。体积28立方厘米,重达73克,比重2.6克/立方厘米,硬度2度多点。通体半透明,如同凝脂。有一层石皮包裹,皮上几缕红丝隐现,如同血线。皮色金黄中透红,色彩比心部更浓厚美丽。皮下遍布如罗卜花的美丽石纹。整个石心淡黄色,凝结如脂,通透如冻。手摸之感觉滑嫩无比,指刻留痕,小磕伤以手轻抚,稍久自愈。底刻“花好月圆”四个篆字,圆润细腻。刀雕木磨,得心应手。其细,润,透,腻,灵,艳六德俱备,让人惊叹天公造物之美。此石就是田黄中的极品,红田冻石。
象这样极品的田黄石,价值连城。清朝初年,就有“一两田黄一两金”之说。民国时上升至“一田抵三金”,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成交价
已达每克成千上万,本世纪初便飞速升值至“一田抵七十金”,“抵一百金”,每克两万至七,八万。2006年香港一件明代207克的田黄冻雕瑞狮镇纸拍出价竟达3932万港币,成交价直逼每克21万人民币。请问这是天价吗?回答是没有最高价,只有更高价。象这样极品的田黄石不管战乱,朝代更迭,升值从不间断,潜力无限。想也是:到国富民强之时,这样极品的田黄石定如同钻石一样名贵,必然是稀世瑰宝,受子孙后代永远珍爱。
玩赏此石后,忽有所感:田黄只剩最后两亩地未开采了,其日渐珍贵。我们怎么对待她呢?必须慎之又慎。如果去皮裁方,还能见其完美吗?可叹古人暴殄天物,不知已将几许此等美石剥皮抽筋,剔肉剜骨,剖腹取心了,呜呼哀哉。对美人可画眉,略施粉黛以增其倾城倾国之色,奈何剜取其玲珑心,弃其皮肉骨血色相而美呢?吁请今后有幸得宝之雅士,学张倘画眉,莫学李逵抡斧矣。
人类童年,也许是对世界无知和憧憬吧,偶尔遇见经过千百年流水冲刷而圆滑透明的彩色小石头,心中就涌出喜爱。摸着软软的,滑滑的,对光看朦胧又晶莹的宝贝,就好像触碰到心灵最深最痒处。看了这么多精美加工的东东,除了赞叹人定胜天,巧夺天工之外,感觉不到别的打动。今天对着这枚几乎天然不加雕饰,却浑身焕发出红红金黄光芒的红田冻石,不由得灵魂狂动。

